“你先说。”
两人几乎再次同时脱口而出，但最终林雅先把手机递了过去。
“谢渊那边安排特工跟进了天山市和中海的目标，我猜应该是您的父母还有……”
听到这里，刘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林雅的手机，随后问：“这消息是谁给的？”
由于是个陌生的号码，刘浪并不知道，但随后林雅说：“是我师傅，曹宁。”
“曹宁？”刘浪自然记得这个人，但印象却不是很好：“就那个隐藏实力的？我怎么记得上次他跟我还差点动手，一副谢渊身边哈巴狗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
林雅解释说：“他那个时候是在作秀给谢渊看，不然的话谢渊是不会相信他的，很多内部的消息我都是从他那里得知，然后再告诉你的，但短信里他刚刚提了谢渊，已经怀疑他了，所以他换了一个一次性的号码。”
刘浪把原号码拨了回去，果然提示是空号。
“可信度有多高？”刘浪问。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曹宁，只是曹宁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那么他给林雅传达消息的同时，也有可能给谢渊存在一个反面的消息，做双面间谍，而间谍这门课程应该算是超管办的特工必修课了吧？
“这……”
但林雅犹豫了，刘浪这么问，就代表不相信曹宁，但她毕竟跟曹宁师徒一场，上次当着谢渊的面，曹宁跟刘浪发生了一些冲突，后来曹宁也立马跟她解释了。
但现在让她在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师徒一场的男人之间选择一个更相信的，她的选择必然是前者，这就意味着要持怀疑的态度去看待后者。
纠结了好一会过后，林雅开口道：“百分之八十。”
“那另外百分之二十因为什么？”刘浪问。
“他隐藏实力这事。”林雅说：“那天他爆发出来的气劲至少是天阶二品的水准，但自从我加入超管办之后，就不知道这事，这意味着从一开始谢渊就授意他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十几年了，这种隐藏很可怕。”
刘浪点点头，赞同了林雅的说法。
的确如此，这种十几年的隐瞒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这事也让刘浪挺郁闷的，如果曹宁真隐藏了那么久，在他面前暴露出来干什么？谢渊这一张好牌吓出啊，开头就王炸？让曹宁慢慢接触自己，以林雅师傅的身份取得自己的信任，岂不是更好？这他妈简直是……开头王炸，一点惊喜和悬念都没有。
“那信息可信度有多高？”刘浪又问。
这一次，林雅似乎更自信一点，于是说：“百分之九十五。”
“那百分之五为什么不信？”刘浪也再次问道，他只关心林雅不相信的部分。
“因为谢渊不是傻子，如果曹宁给我通风报信的话，谢渊肯定知道，那这条短信即使用一次性手机发的，最终也会被谢渊追踪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是那边放了一个假消息出来，让我上火，好做出一些过激的事，他们正好对我动手。”刘浪反问。
林雅这边点了点头，接着说：“没错，目前来看，有这种可能。”
刚刚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浪的确心里急了，甚至动了杀心，无论什么时候，他身边最亲人的人，尤其是生他育他的父母都是底线，是逆鳞，碰他的逆鳞，就是在挠他獠牙下的痒。
但经过林雅一番分析，刘浪意识到，如果这是谢渊布的局，那就意味着自己一旦跳进去，谢渊那边就会以他对社会或对超管办产生了危害而动手，甚至不惜出动大能。
刘浪很渴望跟大能交手，以此来检验自己的能力，但他在天幕庄园里面说的话也不假，他的确只是一个生意人，只想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所以他不想搞砸。
今天他混沌系古法者的秘密被公开了，别人一听，混沌系古法者啊，嚯，威风，牛逼，超管办都压不住，但其实与此同时，刘浪的爪牙也被卸掉了，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动手，否则一个大魔头的帽子都会扣上来。
刘浪不在意名声，魔头就魔头，但问题是当魔头这个帽子扣在混沌系古法者身上的时候，那他就不得不在意了，因为……这是一个社会性问题，古法界的社会性问题。
思来想去，刘浪也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那就先按兵不动，我们需要确定曹宁的情报是否真实，但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林雅看了一眼刘浪的手机屏幕，眼神里也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