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鱼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的大脑回路。
容尼色厉内荏地说:“你是说偷拿龙果的是容拓?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哪有龙不贪心的?这话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吗?”纪墨毫不客气地回呛。
容尼慌乱艰难地开口解释:“真的不可能的,虽然我们都知道龙果是好东西,但我们从来不敢偷吃,会死龙的啊……先不说这里没有合适的秘药配合服食,如果被王知道的话,偷吃龙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容拓他怎么敢呢?”
哦~~~原来如此,看来敖昆还是做了比较周全的安排的。比如龙果秘药、比如人质啊什么的。
纪墨面无表情地猜测:“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吗?你们不敢偷吃、不代表容拓就不敢。他现在瞎了一只眼睛,已经算是非常沉重的打击,容拓本来是条比较有野心的龙,可是现在却变成了独眼龙……唔~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不想就这样返回南海,他应该是接受不了奚落和嘲笑的。”
“那、那怎么办?完了,这下真是完了。”容尼喃喃自语,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负责龙果的交换任务已经好几次了,虽然无时无刻都在渴望得到龙王敖昆的赏赐、自己也能分到一颗龙果,成为威风凛凛的改造龙——但他真的从来没有肖想过、要偷吃偷藏一颗啊,要知道单独吃下龙果可是有剧毒的,身边没有王族祭司照顾的话毒发时会死龙的,更别提自己远在南海的家人会受到连累了。
“当然是去找容拓了。”纪墨心口的那股怒气都泄了,他无力地挥挥手,“你们快去找容拓吧,别在我这里浪时间了。呵呵~真是荒谬极了,我家敖白自从化形之后就自然而然拥有了控制水的能力,吃下龙果之后就顺利掌握了凝水成冰的能力,他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会同意再让他吃龙果的——你们总不会以为吃得越多越好吧?难道你们的龙王敖昆还一天吃一颗了不成?”
容尼嘴硬地撂下一句,“不关你的事,我们的龙王已经是四大海域最强大的王族龙,你的敖白算什么?”
说完之后,容尼就带着一群闹完事的龙匆匆游走了,就好像来之时那样的匆忙。
“我的天,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纪墨嘴角抽搐,十分不满地看着那群龙远去,心田上跑过去了一群又一群的神兽,浓烟滚滚的。
该死的容拓!
那条独眼龙一定是谋划一段时间了。龙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野心勃勃、为了获得力量不择手段的龙。容拓就是那样的,他天性自负又霸道,这本来也没什么,坏就坏在他被鹰人抓瞎了一只眼睛。
——这种身体某个重要位置突然残废的遭遇,对于某些人而言可能只是一蹶不振的打击;但对于少数一部分的人而言,那相当于是开启了性格阴暗面的一把钥匙:从那之后,再无牵挂,心中只为了自己而活。
纪墨看着他们游远了之后,松了一大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东张西望了片刻之后,他还是不敢就这样游出去,只能再次游回了卧室。
慢慢地仰躺在了床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纪墨才觉得肚子隐隐的不舒服,酸胀坠痛,有点喘不上气来。
“宝贝儿,吓着你了吗?”纪墨慢慢抚摸着肚子,笑着轻声哄胎儿,“不用怕,已经没事了,爸爸会保护你的,你休息一会儿吧。”
慢慢诱哄了一下之后,纪墨心里有点不安,因为肚子里的胎儿还是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是越绷越紧了。他缓慢地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微微蜷缩,捧着肚子。
“好了、好了,宝贝儿,你还是很害怕吗?”纪墨笑得有点难看,不过还是打起来了十二分的神去安抚胎儿。
“没事的,不用怕,那群龙进不来的。真的已经没事了啊,爸爸会保护你,你睡吧。”
翻来覆去了很久,肚子还是不太舒服,纪墨侧身躺在石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酸涩,他心想:今天真是握了棵大草了,我有点倒霉。
容拓那条可恶的龙,你自己敢打龙果的主意怎么就不敢痛快承认?还要冤枉我跟敖白,真是天生的恶龙、满肚子的坏水。看来,容拓他是下定决心要追求力量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住龙果的毒性。
唔,还有,听说容拓是偷走了两颗。大哥我不知道、但敖白是只吃了一颗的,容拓他应该不会一口气吞下两颗吧?那样如果他成功了的话,会不会比大哥还要厉害?唉~问题普通龙有可能要变成问题改造龙了。
对了,敖白怎么还不回来呢?那么早就出去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呸!应该不会的,我都那样严肃地叮嘱过他了,他又不傻……
唉~大哥为什么没有下来呢?这群南海龙分明就是看着敖白不在家游过来欺负人鱼的啊……
纪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四下奔腾、哒哒哒跑过来又跑过去。
※※※
此时,湖岸一角偏僻的灌木丛边缘,青哲气得直发抖。
前面走过来的是敖泱,后面跟着的是毛发凌乱、有点瑟缩害怕的小老虎希图。
“他不是我抓来的、是自己跑过来的,还差点被野兽给咬死了。幸好,他知道呼救。”敖泱率先出声解释,强调了自己的无辜。
嗷呜~嗷呜呜呜~
小虎崽小心翼翼地吼叫着,看到母父铁青的脸色之后,他不敢欢快地扑上去,而是明智地躲在了敖泱的身后。
“希图!”青哲一声大喝,双拳紧握、明显是在酝酿着怒火。
敖泱姿态闲适,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理直气壮地站在前面。
“母父。”希图从大白龙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小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你给我过来!”青哲怒声命令,同时原地四下里张望,显然是在找趁手的棍棒。
——幼崽犯了错误,该打的时候、青哲也决不手软,规矩就是这样立起来的。
嗷呜?嗷嗷嗷呜呜呜?
希图不敢置信地嚷嚷着,慌忙抬起一个前肢勾住敖泱的小腿。
“松开你的爪子,你母父叫你了。”敖泱往前走了几步,在青哲异常坚决的眼神前面、他不得不将后面躲着的小虎崽给让了出来。
“还不快过来?等着我请你呢?”青哲已经找到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紧紧地抓在了手上。
“母父,你不能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希图哆嗦着说,但他不敢再躲了,只能一个爪印一个爪印地磨蹭着往前挪。
但暴怒之下的青哲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树枝狠狠地抽在了小虎崽的屁股上,发出“唰啦”的一声。
“反了你了,现在是什么季节?你居然也敢偷偷溜进密林?还自己跑到这里来了?看来平时我是太宠着你了、才把你宠成了这样不怕死的小兽人!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青哲又生气又着急,一边打、一边骂,其实都是高高扬起、轻轻落下罢了,爱之深、责之切。
希图不敢跑,乖乖站在原地挨打,心里觉得委屈极了,哭得换不过气来。
“差不多行了。”敖泱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上前夺下了青哲手里的树枝,一把抱起了小虎崽,随手还掂量了一下,“嗯?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