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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分节阅读 842(1 / 1)

d会,愿意去的话,家族派出些许宗族兵助战,成不成,看命。死了,怨不得别人,立了功活下去,要么有个一官半职,要么立下大功变成官府认可的坞堡戍主,只要老实缴纳租调,日后那坞堡就是自己的了。这不是西阳王骗人,因为真的有人立了大功,又作为先登攻下坞堡,然后被西阳王任命为该坞堡戍主,领着闻讯赶来的族人开始耕田种地,安家落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甘心梅林生如是想,当长矛刺下时,竟然神奇的伸手抓住矛头,随即双臂用力扯想要将对方扯下来。那人松开短矛,策马来踩梅林生,梅林生将短矛径直往对方坐骑蹄下一捅,只听咔嚓一声过后,马匹被绊倒,马背上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甩了出去。梅林生用另一条腿拼命踢着自己坐骑的腹部,高声叫骂着,负痛狂奔的坐骑终于想起被主人驾驭的经历,老老实实放慢速度停了下来。脱得困境的梅林生,爬起来就往落地的敌人那边冲去,见着对方狼狈起身看向自己,他将随手抄起来的一颗石头砸向对方。趁着那人侧身躲闪,梅林生拉近双方距离,随后看清对方手上有一把匕首,而他手上只有刚抓起来的一把沙。左手一扬,梅林生成功迷了对方的眼,不顾其握着匕首胡乱挥舞,径直撞过去。手臂被划伤,梅林生将对方撞倒,匕首飞到一边,两人在地上撕打了一会,梅林生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头,奋力砸向对方脑门。接连几下过后,那人被梅林生砸得脑门迸裂、满脸是血,渐渐无力反抗,眼看着快要不行了。直到这时,梅林生才看清楚敌人的样貌:除去血污不说,那是一张白净的脸,样貌端正,年纪二十多岁。铠甲内里不是戎服,长得白白净净,弓马娴熟,也许是哪个大族的子弟也说不一定。就不知道你是庶出,还是嫡出梅林生如是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握着石头砸向对方脑门,鲜血溅起,那人再无气息。马蹄声近,他转头一看,却是自己人靠近,再看看战场,已经分出了胜负:此次与他们意外遭遇的敌人,除了几条漏网之鱼,其余敌人都被他们干掉了。几个族兵下马,上前搀起满身是血的梅林生,关切的问道:“郎君,没事吧”“没事,我没事”梅林生疲惫的说着,他此时觉得全身酸痛,力气也快没了,但依旧不忘吩咐手下:“快,去割首级”“郎君放心,一个都不会漏掉”梅林生再度坐下,坐在地上休息,看着一片狼藉的野地,看着面前那具年轻的尸体,因为脱力而不停颤抖的双手再次握紧。这片地区,是官军分派给他的“猎场”,只要有猎物闯进来,除非实力对比悬殊,那么他就要把这些猎物收拾干净。所得首级可以计功,但决不允许杀良冒功,一经发现后果自负,而立功的队伍,根据其表现还会有重任。当然,如此一来风险会变高,但收益也会增加,这是西阳王当众许下的诺言,没人怀疑最后能否兑现。梅林生当然有抱负,但不敢奢望太多,他的实力还不够,即便没能立下大功得一坞堡,只要能有一官半职,也对得起自己一番出生入死了。即便身为庶子,当了官以后,回到家中,面对那些依旧是白身的嫡兄弟,他就不用那么低声下气了第九十八章 初生牛犊索套当头落下,将骑在马上的人牢牢套住,得手的骑兵一扯绳索,径直将对方扯下马,随后策马疾驰,拖着抓到的敌人向前走。一箭飞来,箭镞如小铲,将他胯下坐骑射倒,摔倒他瞬间抱头向前滚了几滚卸去冲力,刚起身面门便中了一箭,颓然倒地。被索套套中的骑兵,把绳索隔断,刚跑了没几步便被一箭射中后背,踉踉跄跄又跑了几步,被疾驰而来的敌骑抡起木棒砸中后背。“嘭”的一声,逃向己方的人被砸倒在地没了动静,不知是昏厥还是毙命。得手的骑兵刚收回木棒,面门正中一箭,后仰坠马,倒在地上再无动静。五十步外,连射出三箭的薛世雄忍着手指疼痛,又抽出一支箭,死死盯着游荡在外围的敌骑,方才他已经尽力了,却无法救下同袍,来不及唏嘘,因为他自己也危在旦夕。此时此刻,薛世雄和十一名部下背靠背,拿着步弓时刻准备放箭,他们脚下有几条长矛、马槊,而坐骑已经阵亡,只能徒步结阵凭着马槊、长矛、弓箭和敌骑周旋。箭壶中的箭不少,但敌人也不少。己方十二人,对方三十三骑,在这旷野里,薛世雄及部下俱是徒步,不可能逃得掉,而遭遇战刚开始时,双方人数相近,是五十一骑对五十五骑。敌骑实力不一般,薛世雄在刚交战时就察觉到了,而现在,他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己方士兵弓马勉强称得上娴熟而已,有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奇怪的。虽然身处劣势,极有可能会死,但薛世雄却毫无惧意。步弓的射程比骑弓要远,而幸存的士兵射术还行,所以薛世雄一方的唯一机会,就是如同刺猬一般逼得对方无法下口,只能退去。“你们几个赶紧去拔箭,其他人,随我一起掩护”“是,将军”小阵开始移动,向着不远处倒毙的几具尸体靠近,他们要将尸体上的箭拔下来备用,很显然敌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改变战术。十余骑再度靠近,以骑射袭扰,其他人下马,拿着步弓、以左臂上小盾作为掩护,向薛世雄一方逼近,步骑结合,凭着人数优势发动进攻。骑射灵活,步射强劲,左右夹击之下,人数处于劣势的薛世雄一方无法形成有效反击,人人身上带箭,靠着铠甲硬顶。也亏得铠甲厚重,远距离对射勉强顶得住,但随着双方距离接近,形势岌岌可危。步弓近射,再厚的铠甲也吃不住破甲箭,薛世雄见着敌人步行逼近,依旧没有慌乱,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弯弓搭箭瞄准敌人,等着对方露出破绽。一箭射来,薛世雄没有避让,趁着敌人放箭时无暇用小盾护身,撒放弓弦,一箭过去直接命中对方面门,而自己胸膛也中了对方射来那一箭。一阵刺疼传来,那支箭射穿了铠甲,伤到皮肉,薛世雄不管伤势如何,又抽出一支箭,其他人也是如此,凭着身上铠甲硬扛,换得射箭的机会。数轮交锋之后,薛世雄一方死了四人,对面死了七人,如今是八人对二十六骑,薛世雄一方差不多要完蛋了。将军难免阵上亡,死了就死了,薛世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想在死之前,多杀几个敌人赚够本,然而看样子,对方是要留活口,也就是要抓俘虏。不然为何一开始选择射马而不是射人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想到这里,薛世雄忽然问道:“你们相信我么”“我们相信将军”“好,相信我”薛世雄说完撇下其余七人掉头就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敌骑见状分出两骑专门来追他。马蹄声近,一名敌兵将手中长矛照着薛世雄后背横扫,薛世雄一个侧滚躲过了脑后一击,却没躲过另一骑的木棒。他被对方狠狠砸中后背,踉跄倒地,敌骑调转马头过来弯腰探手要抓人,却被暴起的薛世雄抓住手臂,扯下马来。另一骑见状挺矛来刺,薛世雄拔出匕首奋力一掷,正好命中对方面门,他捡起长矛跨上战马,再牵起另一匹马,径直向下马步射的敌人冲去。敌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下马步行射箭的敌兵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薛世雄冲过来,仓促间放了几箭。坐骑身中数箭,薛世雄赶在其倒地前跳到另一匹马上,挥舞着长矛,策马冲入人群之中,连撞带刺,瞬间放倒八人,随后策马回转,又是连撞带刺,将敌兵杀尽。身上又中数箭,箭箭透甲,阵阵疼痛传来,薛世雄却愈发兴奋,随即握着沾满鲜血的长矛,单骑冲向反应过来的敌骑。他那几名部下奋力跑向无主的战马,待得骑上马要和敌骑拼命时,对方已被薛世雄击退。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薛世雄的强悍,让幸存者们激动万分,看着浑身是箭和血的勇将,劫后余生的新兵欢呼起来。他们先前并不是正经官军,而是响应号召以命搏前程的各地宗族子弟,被编成薛世雄部下,跟着他上战场,所以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得十分凄凉。若不是有薛世雄这个主心骨,新兵们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击退敌人的薛世雄,策马转回来,见着几个幸存者,开口便问:“如何,熬得住么”“将军,我们熬得住”“怕不怕”“不怕,不怕”“好,上战场就是要有这股劲就算遇到了捉生将也不要怕”薛世雄笑道,战场上经历恶战活下来的兵,只要没有吓破胆,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听得他说到“捉生将”,新兵们有些疑惑,薛世雄用长矛挑起地上一条绳索说道:“在马上用索套套人,那可不容易,不是老手的话,根本就套不中目标。”“他们用上这种手段,就是要活捉几个人回去拷问军情,做这种活技艺不精可不行,在北地,能做这种事的人,唤作捉生将,一个人抵三个普通兵。”“那那那这是敌军中的精锐”“是又如何,你们怕不怕”“不怕”“光说不行,你们的技艺不磨练磨练,能活过下次交战么”若换做平日,薛世雄可不会那么啰嗦,但现在不同,西阳王命他带初生牛犊上战场,无论活下多少都归他统辖,后续还有新人补充,所以这几个人会是好种子。薛世雄出身河东薛氏,家族根基位于河东,如今在尉迟氏控制之下,故而派不了人来淮西跟他出生入死,所以接下来的战事,薛世雄需要可靠的部下,跟着他在战场上玩命。时候不早,话不多说,薛世雄吩咐部下收拾战场,将阵亡的同伴尸体收敛,就在这时,北面有数十骑疾驰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人赶来增援了。己方控制区域被敌骑大规模骚扰,于是西阳王将控制区划分成一个个“猎场”,每个“猎场”都设有许多烽燧。每个“猎场”都有骑兵队伍巡哨、戒备,一旦发现敌人来袭,除非相差悬殊,否则就要见敌必战。发现敌人时要放出“窜天猴”示警,烽燧守军见了信号就要放狼烟,临近区域骑兵见到后只要没有敌情就要赶去增援,而现在,就是闻讯赶来的友军抵达战场。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已经从同伴阵亡的悲痛中缓过来,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还有精神打趣:“现在才来,菜都凉了”第九十九章 风声刚换下来的一领铠甲,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铠甲为札甲形制,为西阳军器监所出,甲叶是大冶监所炼精铁冷锻而成,十分坚韧,由猪皮条缀起,穿在身上能挡住五十步外射来箭矢。除非是钝器敲击,或者是强弓重箭近射,不然要破甲就得花一番功夫,而现在,铠甲左后肩位置有一个大缺口,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创口,宛若被猛兽用爪子硬生生扯掉一块那样。宇文温看着铠甲上的缺口,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铠甲主人被怪兽袭击了。如果是老虎,一般是用爪子拍,要么就是咬,淮西地区有老虎是很寻常的事情,这年头森林覆盖率高,两淮地区的虎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这缺口明显是被某种野兽用爪子抓掉的。既然不是老虎,也不太可能是熊罴,那就是怪兽。宇文温如是想,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认为是九阴白骨爪现世,但这不可能。答案很快揭晓,士兵将一个铁爪带过来,宇文温拿在手中看着看着颇为惊讶。这是一种兵器,但比较少见,名为“铁挝”,实际就是带“手肘”的铁爪。被己方士兵缴获的铁挝,形制为一绳一爪,爪分五指均为铁制,比人的手掌略大,每指除大指外,都是三节。第一节末端锐利有如鹰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可活动,各节均能伸缩活动,每节都有机括,有绳索连同宛若经脉。将这玩意抛向敌人,然后将绳索一抽,牵动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人越挣扎这铁爪抓得就越深,除非生生被扯下一块肉,不然极难逃脱。“这玩意是用来抓人的”“回大王,正是如此,敌骑正是用这玩意抓活口。”“抓活口的话,把马射倒,再把人敲昏不就成了或者用索套也行嘛,何必用这玩意。”面对宇文温的疑惑,死里逃生的刘波儿答道:“大王,末将也是听张司马说的,说捉生将时常用一些特制的兵器捉俘虏,用索套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而用铁挝,在敌军之中抓了一人便跑,十分方便。”“捉生将你们今日一番恶战,是遇到敌军的捉生将了”“是的大王,刚遭遇时,末将见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便领兵冲了上去,结果一番恶斗下来,差点就全军覆没,末将被这铁挝一抓,差点就掉了一块肉。”刘波儿此时光着膀子,军医在为他包扎左背上的伤口,亏得有铠甲挡住那铁挝,刘波儿的伤并不严重,敌兵投出的铁挝只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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