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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为我点绛唇 第42节(1 / 1)

无端端一口锅飘过来,阿福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指着自己鼻尖,“怪我?”明明之前都是父慈女孝的呀。“还没患难呢,就见了窗户纸父女情了。”阿福愤愤,“真是一捅就破!”靖安侯哈哈大笑,狠狠揉了一把恼怒了的闺女的头发,“走了。”阿福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大步出了水阁。靖安侯连忙追了上去。“这父女俩……”昭华郡主心累,“从来没个正形儿。”“我送姑母回去。”秦斐立刻伸手,欲扶昭华郡主。昭华郡主摆了摆手,“我还没老到须得人搀扶。”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让她提起宫裙来跑一段尚可,让她做出弱不禁风需得人扶着才能走路的姿态来,比要了她命还要难些。秦斐见她大步流星,忍笑跟在她身后,将隔壁一家三口送了回去。靖安侯回府之后略微洗漱了,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准备去见定国公。阿福想去和薛婠薛婧说话,缠着一同去了。父女两个先去正院见定国公。阿福其实并不大愿意看见这位大伯父,虽然定国公高大英俊,一身武人气概,看着豪爽极了。可阿福总觉得,就冲她大伯父偏心这一点上,就很对不住那张精明强势的脸。“嘘,嘘嘘……”走到正院儿的时候,从游廊一边传来怪声。靖安侯和阿福都听见了,侧过头一看,是薛婧正从角门探出头来,噘着嘴发出来的。见靖安侯也看自己,薛婧双手合十,挤眉弄眼,极轻极轻地叫了声二叔,朝阿福招手,“来。”靖安侯知道她这是有事,冲着阿福点点头。阿福连忙提着裙摆跑过去,“四姐姐1”“小点声!”薛婧看看四下无人,拉着阿福一溜儿小跑,到了园子中的一处小亭子里。“到底怎么了呀?”阿福纳罕,“我还没见过大伯父大伯母呢。”“见什么啊,爹娘正生气呢。”薛婧神秘兮兮地凑到阿福耳边,“我跟你说,薛嫣要倒霉了。”“什么?”阿福惊讶,“怎么会?”她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会。从小到大,她亲眼看见的,大伯父恨不得把一颗慈父之心都偏到薛凊和薛嫣兄妹身上,尤其是薛嫣,不管犯了什么错,她大伯父都能用一句“她还小”揭过去。薛嫣做了什么,就要倒霉了?“你看大哥哥平时疼她吧?谁能想到,为了讨好她外祖家里,竟然能狠下心来坑亲哥哥呢。”“大哥哥?!”阿福惊呼一声,“薛嫣做了什么!”和尖酸刻薄的薛嫣不同,薛凊从来都是温和谦让的,对几个妹妹都非常好,尤其薛嫣,是他唯一的亲妹。这几年,薛嫣得罪了人,多是薛凊出面替她致歉,替她善后。可话又说回来,薛凊心思细密,行事也是有章有法,薛嫣又怎么坑了亲哥哥?薛婧冷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个,她外祖母寿辰,我们全家都不去了。眼不错见儿的,她装病说肚子疼,让人从外头把大哥哥寻了过去。结果……”咬了咬嘴唇,薛婧压低声音,恨声道,“大哥哥急急忙忙去了,那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表姐在!”“什么?”阿福胸脯起伏,气得不轻,“她脑子里是浆糊吗!”作者有话要说:学校里爆发了诺如,每天都有腹泻的呕吐的,疾控中心直接驻在了学校= =各种统计各种追踪,说不定要被关小黑屋了。第47章 这都是你的错阿福实在是不明白, 这天底下怎么就有薛嫣这样的人。自己作就作吧,坑亲哥哥算几个意思?“大哥哥没吃亏吧?”阿福担心极了。如今虽然不像前朝那样儿严苛,可若有心算计无心, 表哥表妹的共处一室,那千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薛凊少年佳才, 温雅如玉,尚未弱冠已经是名满京城, 这两年明里暗里打听他亲事的人家, 就阿福知道的都不下十家了, 妥妥的是最佳的金龟婿人选。不是阿福夸口, 见过她大哥哥的妙龄闺秀,有几个不芳心暗动的呢?可也没这么不讲究的啊。“大哥哥没事儿。”说到这里, 薛婧有些得意。“亏得顾家那几个丫头又挤兑我,我一生气就自己在园子里走了走,正碰上大哥哥进来, 就跟着他一起了。你是没看见, 大哥哥还没进屋子呢, 就觉察出不对劲了——薛嫣的性子, 如果真不舒服了, 不得闹得众人皆知, 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呀。”“我也觉得奇怪啊,就推门进去了。好么, 顾家大姑娘穿得清清凉凉的里衣,站在屏风后头换衣裳呢。”薛凊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鄙夷。“……”阿福嘴张得几乎能够塞下鸡蛋了。幸亏啊,薛凊机灵,没自己进去。想想都后怕。顾家,不是一直标榜说规矩严谨吗?那位顾大姑娘她也见过, 容貌不是很出挑,面容白净,细眉细眼的,看上去斯文安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不是误会吧?”“误会什么呢,那屋子就是原先薛嫣住的,跑去寻大哥哥的小丫头也说的是那里。”薛婧一撇嘴,“这回不但大哥哥恼了,就连父亲,也气得很。昨儿回来后,就让人把薛嫣给关了,说是没他的话,不许她迈出院子一步呢。”阿福低头轻叹,“还不知道大哥哥心里怎么难过呢。”亲妹妹,这是要坑他的终身啊。假若昨天薛凊关心则乱,贸贸然闯了进去,浑身是嘴,能辩解清白?回头再来几个“目击者”,叫嚷开来,薛凊名声终身,都要毁了。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就是不知道,这是顾大姑娘和薛嫣两个人的主意,还是顾家长辈的主意?薛婧原本还要幸灾乐祸一番,听到阿福的话,也不禁蹙起了眉。狠狠一拍额头,“我真是昏了心了,只想着薛嫣要倒霉,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大哥哥。”哪怕薛凊并没有吃亏,心里焉能不难受呢?“要不,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吧?”阿福提议。她也有几天没见到薛凊了。薛婧点头,和阿福手拉手去了薛凊的住处。“这都是你的错。”定国公的书房中,靖安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房夫妻两个,因顾家的事情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定国公。因为牵涉了薛凊薛嫣,贺寿宾客在的时候,并没有叫嚷开。用过了寿宴,等人散去,薛凊直接揪着薛嫣,将事情问到了顾老尚书夫妻的跟前。定国公也是那会儿才得知道,震惊,愤怒,叫这个平日里岳峙渊渟般沉稳的男人,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连大声呵斥都不忍的孩子,竟然会伙同外家表姐,做出这种事来!看着跪伏在厅中掩面而泣的顾大姑娘和虽然面红耳赤,眼中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薛嫣,定国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一通顾薇轻浮,还是该骂薛嫣糊涂。一股火憋在心里,定国公额头青筋鼓起,眼中如迸火星。强忍着一口心头血,将薛嫣带回了家里。他恼火得不知该如何。与许氏说?定国公心中明镜儿似的,几个女儿中,自己太过偏心薛嫣。许氏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不满。且他眼中千好万好的薛嫣,竟背地里这样打脸,让他面对着许氏的时候,都有许多的不自在,又怎么好让她排解郁闷?去骂薛嫣?现下见到薛嫣,他就想要一个耳光抽过去。薛凊……定国公长叹,本是亲兄妹,如今他都能看出来,儿子对薛嫣,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正在郁闷之际,靖安侯来了。定国公将他带到了书房,也不避讳兄弟,说了顾家之事。本想着亲兄弟好歹能安慰自己两句,没想到靖安侯听了后直接说,这都是他的错?“你说什么?”定国公眉间一道竖纹,看着分外肃厉。靖安侯却并不怕他,手指滑过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垂眸淡淡地说道,“我说,之所以今日二丫头成了这个样子,尖酸,刻薄,掐尖抢上,对大嫂不敬,与姐妹兄弟不亲,都是大哥你的错。”抬起眼帘,靖安侯看着定国公,眼中有着不赞同。“当年顾家说要接她过去照顾,我就曾经拦着你。大嫂进门前,你也曾亲自打听过甚至暗中查看过,知道她的为人,才遣人提亲送聘礼,将人迎进门来。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心性,只看阿凊便可知道。那时候我说顾家别有居心,你不肯听信,将二丫头送了过去。你可有考虑过大嫂的处境心情?薛蓁至今对她轻慢疏忽,从不放在眼里,根由就在你这里。”定国公沉默。从这一点上,他对许氏是有愧的。“我有我的难处。”隔了半晌,定国公才开口。“难处?”靖安侯重复了一遍,“就算当时先大嫂过世不久,碍于情分你将二丫头送了过去。这几年二丫头被顾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没有看到。大哥,如今你好好回想一下二丫头的言行举止,可有半分国公府嫡出千金的风范?没有。论稳重她不及大丫头,论和婉不及三丫头,就是你时常教训的四丫头,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光风霁月,心性开阔的好姑娘。”哪个,不比薛嫣强出几条街去?薛嫣自幼丧母诚然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姑娘多了去。不说外边的,就是大姑娘薛婠,不也是早早就没了生母?可看薛婠如今,温柔贤淑,又柔中带着刚强,诗书,她懂一些。当家理事,也在许氏跟前学了几年了。出了阁,绝对是不错的当家主母。东平侯夫人一眼为儿子相中薛婠,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哥,你误了二丫头几年,不能任由她继续误下去了。”靖安侯诚恳地劝道。“小小年纪,她就敢算计阿凊,手段又如此拙劣。我说实话,未尝不是你的溺爱让她有恃无恐。”定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我已经将她禁足,不许她再与顾家私下里有来往。”顿了顿,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兄弟,“另外,我想麻烦弟妹,帮二丫头请个严厉的教引师傅。”大家族中多会为家中女孩儿延请教引师傅,教导姑娘们诗词书画针线女红,定国公府也有。不过,薛嫣看不上人家。从回来后,只说自己一直经由顾家老太太亲自教导,又时不时地“病”上一场,总也没去见过那师傅几天。定国公一向怜惜她,虽然挺许氏说了两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由着薛嫣去了。这次薛嫣如此行事,定国公下定了狠心,要将她的性子扳回来。对此,靖安侯不置可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已经定性的了,想扳回来,谈何容易?况且只要定国公与顾家还是亲戚,就免不了来往。定国公能禁足薛嫣一时,还能禁足她一辈子,不叫她与顾家的人再有接触?“我会请郡主留意的。不过大哥,顾家那边怎么说?”顾家大姑娘,他记得闺名似乎一个“薇”字?曾经来过国公府一次,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也听昭华郡主似乎提起过,与薛凊年纪相仿。昨日的事情,摆明了是这姑娘对薛凊有意。“一个闺阁儿千金,我不信能有这样大的胆子。”靖安侯直言。定国公皱着眉,“昨日岳父岳母很是震惊。”以顾尚书和顾老夫人的为人,定国公相信,他们是不会容许家中女孩儿做出这等轻浮无耻之事的。昨日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上的震惊失望不是作假的,顾老夫人甚至当场被气得晕厥了过去。靖安侯笑了笑,眼底有讥讽。“顾尚书不屑,其他人呢?”顾家,可不止顾尚书一个人。“你是说,顾铨?”顾铨,顾尚书长子。和顾尚书比起来,顾铨此人颇有些子不类父。他才干平庸,从小读书,乡试考了许多年,磕磕巴巴地中了个举人,会试只参加了一次,还是中途被人抬出来的。按说考中举人后,也可以谋缺做官。可顾铨又觉以举人入仕,晋身无望,如今就赋闲在家中,每日以花鸟为伴,时不时与些读书人做个诗会,纾解排解一下自己的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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