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蕴胸腔仿佛萦绕着一股闷气,她想打开车窗,无奈看了眼外面,昏黄的山道路灯下,除了许久才有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就是看不见深处的高树密林,山上别墅透出的通明灯火又总虚幻得不切实际。
一个人在山里开夜路她心里有些发毛,仿佛这座山里只有她孤身漫漫的开着车。
硬撑着出了山道,车流变得密集,道路敞亮,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她才降下车窗。
冷风灌进,她脑袋清醒了一些,一边仔细开着车,一边想将某些事串联起来,但太过杂乱,每件事都像一个独立存在的片段,连不成一个完整故事。
她当初以为父亲留下的那只言片语,只是想提醒她远离‘他们’,以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这也是正常情况下能想到的可能。
现在看来不止是那么简单了。
她察觉得到孟临州和孟行露在隐藏什么,并且害怕被她发现。
如果与她无关,他们自然不怕被她知晓;若与她有干系,她却也无从入手。
秋冬的夜晚基本无晴,压抑又沉闷。
她望着前方汽车的尾灯空落落的想,孟阁文总爱给她留点儿难题。
孟蕴在有父有母的那十几年中,他们最爱告诫她,得到与付出之间是永远的正比关系,如此才能重视当下,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起得来不易。
所以当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孟阁文总会给她出些难题,等她因此抠破脑袋时,他又会悉心为她指点迷津。
而今呢?
迷雾芒芒,他留下难题,却不再做她海上孤行时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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