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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分节阅读 578(1 / 1)

d,我又怎么浑水摸鱼第一百五十九章 投降让人难以安心的对峙,在大庾岭南麓出现了,横浦水畔扎营的陈军,没有迎来预想之中周军的疯狂进攻,对方在山间立寨,似乎是要和山下陈军长期对峙。也许周军在酝酿什么奸计,要派兵绕过陈军营寨;亦或是等候大军到来,然后倾尽全力一举突破陈军拦截,攻入岭南地界。无论是哪种可能,陈军在大庾岭道南端出口立寨是必然,只要在这里稳住,即便有小股周军走悬崖峭壁过来,也没法撼动局面。郡治始兴已经加强防守,即便是白天也只开两个城门,除非是官军、运粮队或者城内居民,否则一律不许进出,而且只许人进出,不许马车、牛车通过,防的就是周军偷城。不是说堵住大庾岭道就能让周军束手无策么他们怎么偷袭始兴还是那句话,大庾岭上并非只有大庾岭道这个官道能走人,周军如果有向导带路,派出小股精兵走一些小山沟同样能翻过大庾岭,当然仅限于人,马匹是不用想了。这些周兵一旦摸到始兴城,想拿下城池是不可能的,但能够纵火或者不断袭击运粮队,这样会严重影响军心、民心,所以陈军对此十分提防。始兴和横铺水畔陈军大营之间,有游骑不断巡视,一旦现敌情立刻上报,以便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大营东北的乌迳,原先的官军小寨也赶工扩建完毕,守军增加,要的就是万无一失。夕阳西下,横浦水畔,大都督王猛巡视完军营来到这里饮马,望向东北侧乌迳方向,他问一旁的部将:“王仲宣有消息传回来么”“今日没有,昨日倒是派人回来报信,说已经在九渡扎营了。”王猛沉吟着,片刻后下令:“明日调一千兵马到乌迳驻扎。”部将闻言应诺,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王猛再度看向乌迳,眉头依旧紧锁。他不相信王仲宣,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证明对方通敌,而是基于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岭南的酋帅们,大多数人都不值得信任,而对方也未必信任他。历代南朝朝廷把北朝称之为北虏、索虏,可王猛知道,在岭南的这帮酋帅眼中,建康朝廷何尝不是“北虏”他以抗命不遵为由,杀了广州刺史陈方庆、西衡州刺史陈伯信这两个宗室,能以此镇住手下一旁酋帅出身的将军、刺史、太守,让对方老老实实听话,但要让这些人卖命就很难了。像王仲宣这种酋帅出身的将领,基本上就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就跟着倒,陈军强就是忠心部将,周军强就会临阵倒戈。这种将领率领的军队打不了硬仗,甚至会提前崩溃引全军溃败,留在身边没有什么大用,所以他让王仲宣出去当看门狗。狗当然会忠心看家,可刚从狼驯化而来的狗则未必,乌迳的安危事关陈军大营侧翼安全,王猛只寄希望于自己的兵,乌迳堡寨只要增强防御,负责看门的王仲宣老实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王猛望向北面的大庾岭,周军这段日子看上去很“老实”,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对方老实,思来想去,对方恐怕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就几率而言,乌迳还是最危险的想到这里,王猛示意那位部将近前:“传令,明日调两千兵去乌迳。”。。。。。。九渡,一座营栅耸立在九渡水畔,这是陈将王仲宣所部搭建起来的,但内里没有多少士兵,旁边的九渡村才是他们的宿营地。民宅再差,也比帐篷好住,土坯墙总比木板要能遮风挡雨,晚上也不怕有蛇钻进来咬一口,民宅里多多少少存有些粮食,直接拿来煮饭即可。唯一遗憾的是,九渡村内无一个村民,王仲宣对此十分无奈,因为没了女人陪睡,漫漫长夜无趣许多。是九渡村村民误以为他们是盗贼也许吧,但即便知道他们是官军,恐怕这些村民也得跑。岭南地区不太平,能幸存下来的村子,村民们再蠢但基本的眼色都有一些,对这些村民来说,兵过和贼过两相比较,可能贼过都会好些。贼,可不会杀良冒功。王仲宣住的房子,是九渡村里最好的房子,不说有前院还带着花园,也许是族长等人的住所,存储的粮食、柴禾很充足,甚至还有酒。吃饱喝足之后,他转到房外,打着饱嗝向村外营寨走去。村里住起来舒坦,但是不安全,九渡村外围就一圈破旧的土墙,如果周军来袭根本抵挡不住,所以王仲宣宁愿到自己刚立的营寨里凑合过夜,而村庄就当做诱饵,给自己争取时间。如果周军真的来袭,对方人数若是不多,那他就反击将其打跑;如果对方人多势众,那就立刻投降,转身带着对方去摸乌迳陈军营寨。他如果投敌的话,留在广州的家眷可能会有危险,但自己的命是第一位的,婆娘没了可以再娶,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只要能够抓住机会获取利益,就值得冒险。想到这里,王仲宣看向北面的大庾岭,他开始期盼周军主帅会派人走龙川古道过来,这样,他就有机会选择了。刺耳的锣声响起,将王仲宣吓得一个哆嗦,他有些恼怒的循声望去,现是营寨内望楼上的哨兵在敲锣:“敌人,敌人来了”周军来了王仲宣立刻望向村庄北面,村里民宅内跑出许多士兵,慌慌张张拿着武器向着北面东张西望,却没现有何异常。望楼上的哨兵终于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东面,是东面东面有骑兵来了”东面,骑兵我可没有骑兵,果然是周军来了王仲宣想到这里望向东面,却见夕阳余晖下东面道路上尘土大作,这是大批骑兵疾驰闹出的动静,他面色一变,拔脚就往营寨跑去。东面出现敌军骑兵,这意味着周军从赣县逆水而上,用船经桃水把骑兵运到这里,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只为袭扰,而是倾尽全力包抄乌迳一个随从急中生智,问王仲宣是否需要派人立刻往乌迳报信,王仲宣想都没想直接否定,因为周军势大所以他要投降,之后就要带路去偷袭乌迳,哪里还会派人报信但现在投降不行,对方骑兵冲过来一刀就能砍死他,所以要到营寨里据守,等周兵围上来再投降,免得死在乱军之中。想到这里,他顾不得指挥村里的部下,径直逃进营寨,寨门刚关上不久,周军骑兵便呼啸而至。村内的陈军士兵,刚射了几箭便被对方冲到面前,要么被马槊捅死,要么被铁蹄踏过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仓促间组织起来的防线,瞬间被骑兵冲垮。落单的步兵,根本没办法对抗动起来的骑兵,周军骑兵直接冲入九渡村,见陈兵就砍,有人侥幸躲过一骑,躲不过接踵而至的第二骑。向营寨靠拢的陈兵,全都被周军骑兵隔在外边,任由其如同饿虎扑羊般屠杀,营寨内,王仲宣爬上营栅,心惊胆战的看着营寨外的惨状。死的都是他的部下,是借以建功立业的本钱,所以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要投降止损。“快快喊话说我们投降”“我不会说汉话啊”“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蠢货”王仲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们是俚人,许多士兵都不会说汉话,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喊话投降了。小心翼翼露出头,他拼命用汉话喊起来:“投降我们投降”话音刚落,数骑迎面疾驰而来,王仲宣怕对方射箭,却见对方向着自己这边扔出几个东西,眼见着不会砸中自己,他便没打算躲。那些东西上忽然冒出火光,随后砸在寨墙上如同陶罐般裂开,溅出燃烧的火油,猝不及防之下,王仲宣和随从们被溅了一身,瞬间化作火人。“啊啊啊”惨叫声中,全身着火的王仲宣挣扎着,他的头着火,脸上也烧了起来疼痛难忍,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剧痛无比。意识在消逝,他抓着墙头,探手向外哭喊着:“投降我们投”冲天火光之中,周军主力进抵九渡,行军总管慕容三藏看着废墟,示意身后一人上前:“麦壮士,夜晚走乌迳可有困难”麦铁杖闻言答道:“总管,绝无困难”“很好,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立刻出”第一百六十章 赣巨人夜,月色下树林中怪叫连连,听起来似乎是鸟叫,又似乎是人叫,如同婴儿嚎哭般十分渗人,实际上那是夜行走兽或者飞禽出的叫声,或许是在觅食、壮胆,亦或是在呼朋唤友。“扯谈吧,还呼朋唤友,你是不是听奇闻多了胡思乱想”“可不是我乱想,知道不,这大庾岭一带,据说有一种怪物,唤做赣巨人”“赣巨人你莫要乱说话,如今我们就在大庾岭附近,万一说来就来。”“哎哟,你胆子比我还小啊怕什么,营寨里那么多人,我们又在望楼上,赣巨人真要是来了,又能如何”乌迳陈军营寨,望楼上两个哨兵正在聊天,他们负责值夜所以不能入睡,长夜漫漫十分无聊,于是开始聊天解闷,顺便壮胆。营寨外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下黑压压一片,时不时出的怪声,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树林之中,有妖魔鬼怪正盯着他俩,准备掳去深山老林里吃了。作为大都督王猛从建康带来的兵,他们离家来到这岭南之地已经数年,虽然家属也一同来到东衡州定居,但这里毕竟不是故乡,住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岭南风俗和三吴迥然不同,而且据说崇山峻岭之中多精怪,闲得无聊之际,建康来的兵时常听当地士兵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起各种奇闻异事。赣巨人,就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生活在江州和岭南交界处的南康郡深山中,这种怪物身高丈许,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脚跟反向。这种怪物被当地人称为“山都”,十分健走,披头散喜欢大笑,母的赣巨人会做一种药汁,人一旦被洒中就会生病。关于赣巨人的奇闻有很多,反正这种怪物被描述成山中恶鬼,喜欢抓人活吃心肝,又喜欢抓女人回去繁衍子孙,令人闻之色变。夜风拂面,林间怪叫声渐渐稀疏,营寨内鼾声此起彼伏,而各个望楼上的哨兵也开始打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划过夜空,落在一座望楼顶部。因为议论赣巨人导致越想越怕的两个哨兵,很快觉楼顶落下东西,正琢磨着要用棍子敲顶棚时,却听得上面突然出“桀桀桀桀”的叫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在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哨兵被吓出一身白毛汗,一个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长棍都掉落地面。顶棚上一个黑影闪过,向一旁树林飞去,看上去似乎是一只夜禽。“原来是夜枭,可把我吓得”“夜枭是什么”“就是猫头鹰,昼伏夜出,叫声渗人,所以叫夜枭。”见到猫头鹰据说会倒霉,那名哨兵不由得郁闷起来:“晦气居然见到了猫头鹰。”紧了紧寒衣,他望向营外,试图从黑压压的树林中看出什么不同来,但看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莫要看了,为了防止有人偷营,营寨外百步距离内的树木都被砍了,北虏真要是摸来这里偷袭,必然要走过外边的空地。”“想靠近营寨今夜可是有月光的,我们也不是雀蒙眼”。。。。。。树林中,一只猫头鹰从上空落下,田六虎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臂,让其稳稳站住,从皮囊里拿出一块鲜肉,给自己饲养的宠物解馋。“如何那边有动静么”一旁的田益龙问道。“没有,营寨外没有暗哨,看来他们很放心嘛。”田六虎说完轻轻的笑起来,示意随从拿来鸟笼,让猫头鹰钻进去休息。田益龙拿出怀表,不借助任何照明火光,就着从树冠上洒落的月光,看着白底表盘上的指针,确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将怀表收好,田益龙示意左右下去传令:“让大家再睡一下,养足精神,天亮了好开工。”“田东家的作坊多了果然不一样嘛,开什么工,是打猎。”面对着好友的讥讽,田益龙没有反驳,他家确实开了很多工坊,所以也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不过对方也同样习惯了用怀表看时间,因为大家都是“田东家”。“你不打个盹”“不了,打猎前,我不习惯睡觉。”田益龙没说话,没有卸去身上铠甲,便裹着块布席地而睡,地上满是落叶,也不是很平整,但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周围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如此休息的周兵。不,确切来说,其中至少一半是协助官军平定岭南的义兵。义兵,当然就是黄州捕奴队的雅称,反正掠夺生口这种事几百年下来到处都屡见不鲜,他们攻打的又是山中堡寨,没有危害官府治下百姓,所以官府乐得向各位义兵领进货。西阳王很大方,也很守信用,大家表现好所以收益也很好,往日里紧缺的诸如盐、铁等货物都能运进山寨里,义兵的装备也有了巨大变化。钢刀、铁箭镞制成的箭、强弓、环锁铠,耐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类诸如火腿、肉丝、咸蛋等副食品,各位寨主手下的兵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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