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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武 分节阅读 200(1 / 1)

d知道大势已去,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试图凭借昔日的威望,收拢起身边的弟兄集体突围。然而,众骑兵却不敢再将性命交托于他,纷纷叫嚷着加快速度,任他喊破喉咙,都不肯再回头。第八十八章 凯歌齐奏暮云平 七“不要慌,不要慌,我带你们一起走,带你们” 岑鹏的嗓子已经冒了烟,发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英俊的虎目当中,热泪滚滚。不是输不起,也不是没打过败仗,可从来没有一场败仗,他输得像今天这般委屈。先是被几个末学后进,用火攻之计乱了军心,随后又遭到了绿林群贼的集体围殴。而从交战一直到现在,他自问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甚至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岑鹏狗贼,哪里走” 李秩恨岑鹏先前当众出言羞辱自己,见后者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帮手,立刻抖擞起了精神,带着数十名爪牙一拥而上。手中长槊上下吞吐,宛若一条条愤怒的毒蛇。“狗贼找死”岑鹏一肚子怒气正无处发泄,毫不犹豫摆动钩镶,冲向李秩。沿途数名义军骑兵试图上前阻拦,被他一刀一个,全都砍到了马下。“困兽犹斗” 李秩的头皮再度开始发乍,却没脸皮策马逃走。只能奋力将长槊向前刺去,希望能拖住岑鹏,等待弟兄们一道上来将此人剁成肉泥。“死” 岑鹏猛地用钩镶压住槊锋,手臂快速横兜,紧跟着,左手的钢刀化作一道闪电,直扑李秩的脖颈。“咔嚓” 李秩的长槊被钩镶锁住,瞬间脱手。而岑鹏左手的钢刀,却借着战马的速度,近在咫尺。“我命休矣” 灵魂深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猛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裁决。耳畔却忽然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当啷”,紧跟着,一个熟悉的大笑,如阳光般冲散了所有黑暗。“岑君然,欺负我兄弟算什么本事不要走,刘某今日与你战个痛快” 大将军刘縯策马挥槊,将李秩护在了自己的身影下。挺拔的身体,宛若一座高大的山峰。“战就战” 岑鹏心高气傲,明知道接下来会遭到围攻,却依旧将钢刀朝刘縯劈去。金铁交鸣声,立刻在李秩序的头顶响起,将此人震得脸色煞白,嘴唇发乌,肚子的肠胃像开了锅般来回翻滚。好在,骑兵交手,从不会停在原地。短短几个弹指过后,刘縯和岑鹏两个人的身影,就迅速拉开了距离。前者杀得意犹未尽,立刻将长槊刺向依旧追随着岑鹏的官军,将这些人像稻草捆儿一般,挨个挑下马背。而后者,则咆哮着冲向刘縯的亲兵,用钢刀和钩镶大开杀戒。“岑鹏狗贼,下马受死” 马武终于拨转坐骑重新杀到,挥舞着一把锯齿飞廉三星刀,跟岑鹏战在了一处。傅俊、张峻、陈俊等人也带着嫡系迅速靠近,随时准备接替马武,给岑鹏最后一击。注1:锯齿飞廉三星刀,传统评书中马子张的独门兵器。因为印象深刻,所以照搬了过来。战马对冲,留给将领出手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是七八个心跳功夫,岑鹏与马武二人的身影,又交错而过。举起被砸出豁口的钢刀,他正欲扑向不远处杀过来的傅俊,胯下的白龙驹,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悲鸣,”嗯哼哼哼” 迈开四蹄,腾云驾雾般冲出了战团。“尔等保护将军快走” 举起刚刚割破白龙驹屁股的刀刃,校尉刘毅朝所剩无几的亲兵们大声吩咐。随即,奋力策动坐骑,接替了岑鹏留下了的位置,挡住傅俊等人的去路。他的武艺算得上精熟,然而,却无法做到像岑鹏那样独自面对多个对手。短短几个弹指功夫,就被傅俊一槊刺穿了小腹。随即,又被张峻挥刀砍断了右臂,惨叫着从马背上掉落。数十匹战马从他的身体上踩过,转眼将他踩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在不远处安抚住坐骑的岑鹏恰恰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嘴里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子惠”“将军快走,否则刘校尉就白死了”根本不肯给他回头拼命的机会,最后的十几名亲兵,簇拥住他胯下的白龙驹,抱团儿突围。沿途不断有人被追上来的义军斩于马下,侥幸活着的人,却继续簇拥着岑鹏远去,坚决不肯多做一丝停留。“子惠,子惠”岑彭知道不能让属下白白牺牲,呼叫着对方的名字,挥刀向前冲杀。以他的武艺,只要不顾一切突围,能上前阻拦者真找不到几个。而绿林军和舂陵军虽然人多势众,却是第一次联手作战,彼此之间的配合极为生疏。很快,就被岑鹏找到了空隙,带着最后十几名爪牙,逃之夭夭。马武跟岑鹏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岂肯任由他全身而退立刻带领着二十几名弟兄,紧追不舍。只可惜,他们胯下的坐骑,照着岑鹏等人的战马,品质相差实在遥远,追着,追着,就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子惠,英魂莫去得太远,岑鹏一定会亲手替你报了今日之仇” 听到身后的追杀声渐渐消失,岑鹏仰面朝天,大声替舍命掩护自己脱身的刘毅招魂。话音刚落,耳畔忽然又传来一阵号角声响,有名义军校尉带着千余弟兄,如捕猎的豹子般蜂拥而上。“将军快走” 亲兵队正李孟大叫一声,果断扑向了义军校尉。其他亲兵也纷纷拨转坐骑尾随其后,宛若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将军快走,留着性命给我等报仇” “将军快走,莫让我等白死” 一边疯狂地向前猛扑,他们一边大声呼喝,唯恐岑鹏一时冲动,选择留下来跟大伙同生共死。“弟兄们,岑某欠你们一辈子” 岑鹏流着泪朝众人的背影做了个揖,拨偏坐骑,绕路逃命。凭借胯下白龙驹的神俊,他终于在所有亲兵都战死之前,再度脱离了伏兵的视线。刚刚准备停下来松一口气,却看到数十个余烬未熄的火堆,横在了面前。“啊”仿佛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岑鹏张开嘴巴,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随即,策马从两个火堆之间冲过,疯狂地冲向棘阳城。疑兵之计,果真是疑兵之计所谓大火,根本未曾烧在棘阳城中。是小贼刘秀,利用了肉眼对距离的误判,特地派人绕到官军和棘阳城之间的空地,放了一把大火。而刚才突然出现那支伏兵,也不是任何人提前布置,只是贼人放完了火后担心刘秀的安危,正急急忙忙往回赶。“刘文叔,岑鹏跟你,不共戴天” 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岑鹏咬牙切齿,大声发誓。双脚将胯下坐骑,压榨得更狠。大火既然不是烧在棘阳城内,棘阳城就可能还没有落入反贼之手,他的老母、妻子和幼子,就暂且还安然无恙。只要他抢在义军的先锋杀到城下之前,召集起大户人家的家丁,与城池共存亡,凭借城头的防御设施和仓库里的物资储备,就有十足的把握,坚持到援军赶来的那一天。届时,他必会带领一支精锐追上马武、刘縯和刘秀,让他们血债血偿。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心里想着如何凭城拒守,然后反败为胜,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只可惜,世间之事,向来祸不单行。还没等他看到棘阳城的城墙,路边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将军,将军停下,速速停下,棘阳丢了,棘阳已经丢了”“岑福” 迅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岑鹏迟疑着放缓马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我夫人和儿子呢”“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在,都在树林里” 家将岑福扑倒在地,放声嚎啕,“棘阳城丢了,丢了啊将军您今日刚刚走了没多久,前任县丞任光就带着兵马赶到了城下。先是假借前队大夫的将令,骗周校尉开了城门。然后立刻拔出兵器,大杀特杀。小人,小人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姓任的才看在跟您曾经是同僚的份上,放了老夫人、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却,却将您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扣下了,说是要留着为反贼充当军资”第八十九章 绿林山下好儿郎第八十九章绿林山下好儿郎“噗” 岑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全明白了,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整场战斗,指挥者根本不是刘秀,而是另有其人对方充分利用了他急于为青云榜正名的心思,施展了一个连环计。刘秀所部,根本就是一群诱饵。只要他率军离开了棘阳,就已经彻底输了。无论他刚才是胜是败,老巢都会落在早就跟叛匪有勾结的任光之手。“阿爷,阿爷,你怎么啦。你不要生气啊,你,呜” 岑彭的儿子岑遵,在马车中吓得嚎啕大哭,却被自己娘亲一把捂住嘴巴,生怕扰乱了岑彭的思路。“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全家不都还平平安安在一起吗” 岑鹏的母亲,也含着泪,柔声安慰。唯恐岑鹏无法忍受战败的耻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孩儿心急了” 不愿让母亲和妻子为自己担心,岑鸥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大声回应。“将军,刚才任县丞亲自送小人离开的棘阳,此地距离城门不远” 家将岑福见到机会,赶紧又大声提醒。“走,去宛城,去宛城向前队大夫请罪” 岑鹏又擦了下猩红色的嘴巴,咬紧牙关,飞身跳上车辕。亲自挥鞭赶着马车,快速向宛城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村夫刘縯,无赖刘秀,岑某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嚏” 正在整顿队伍的刘秀,猛然打了个喷嚏,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冬天的风有些冷,特别是吹在刚刚出过汗的身体上,更让他感觉刺骨地寒。在他身边的邓奉、朱佑、严光三个,跟他感觉差不多,每人的身影都十分萧瑟。虽然大伙刚刚打败了岑鹏,虽然刚才的胜利堪称辉煌。这一仗,几乎全歼了岑鹏麾下的棘阳营。而义军的损失,却只有四五百人,并且主要集中在骑兵当中。留在山丘上坚守阵地的步卒,战死和受伤者,都没过百。并且受伤者大部分都是轻伤,稍作医治,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返战场。受过伤后重返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强悍。经历了战斗的流民,很快也会变成合格的士兵。再加上缴获的战马、铠甲、刀矛、弓箭,刘秀所部右军,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然而,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却谁都开心不起来。兴奋和热闹,都是刘双、刘赐、刘稷和普通兵卒们的,他们四个,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充当诱饵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四人预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以四人的聪明,又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想出,自己于这场战斗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因此,当胜利终于到来的那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文叔,士载、仲先、子陵,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整理好队伍准备进城” 马三娘风一般冲过来,冲着众人大声喊道。数日不见,她的个子仿佛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更显得英姿飒爽。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学会了叫大伙的表字,而不是少年时代的绰号。“马,马上就去” 刘秀脸色,立刻绽放起一团笑容,策动坐骑迎上前,与马三娘并辔而行。“三姐,亏你和马大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几个今天非在岑鹏手下吃大亏不可”“谁让你不躲他远点儿明知道打不过,何必跟他硬拼” 马三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带着几分心疼,大声数落,“别跟我说,你的斥候没提前发现他。你们几个只要带着队伍迅速后退,他即便紧追不舍,能跟上的也只有骑兵”“嗯,嗯哼” 刘秀被噎得喘不过气,刹那间,心中却好受了许多。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发现岑鹏带着棘阳营主力倾巢而出,肯定应该主动退避三舍。如此看来,大哥和习郁他们在做战术布置时,并没有存心想让自己带人去跟岑鹏拼命。而自己,却有些过于在乎一时胜败,把引蛇出洞,硬生生打成了坚守待援“你们几个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马三娘又白了另外三人一眼,带着几分关心补充,“打仗哪能老跟人硬拼发现没有胜算,跑路就是保留下实力和小命,下次才能捞回来。如果不管实力多寡,遇到谁都硬碰硬,即便是精钢打造的身体,也早就碰碎了。哪可能有什么将来”“嗯哼,嗯哼,嗯哼” 众人连声咳嗽,低下头,不敢与马三娘的目光相接。心中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却瞬间所剩无几。正尴尬间,却又见马武拎着一把门板大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先困惑地朝着大伙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们 啊,我想起了来。刘秀、邓奉、严子陵,还有猪油行,能带领一群新兵蛋子,跟岑鹏打个不相上下,有本事不愧是太学里出来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见过马大哥” 四人被夸得脸上发热,连忙拱手向马子张行礼。“多谢大哥仗义援手”“罢了,罢了,别那么啰嗦。”马武一边将锯齿飞镰三星刀朝马鞍子下挂,一边笑着摇头,“我是赶巧遇到了,才顺手给了岑鹏一下。其实即便我不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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